AU脑洞狂魔,墙头瞎蹦跶
 

[ET]花语三十题——蔷薇

洗漱后的Elrond回到卧室,不出意料地看到金发男人依然把自己埋在被褥里。他忍笑坐到床边,看着原本睡得香甜的人因为床垫的突然下陷而不爽地半睁开眼。

“四年前能起那么早,现在倒只会睡懒觉了?Thran,你儿子都不像你那么爱赖床。”

Thranduil听罢直接抬脚踹向Elrond,“也不想想是谁害的!”Elrond早有防备,直接伸手握住对方的脚踝,却不料爱人直起身来扑向他。两个成年人都想压制住对方,结果就是他们在床上折腾得比孩子还欢。

“嘶……”

Elrond听到Thran的一声呻吟后立刻停手,旋即被对方反身压在下面。他没在意对方脸上得逞的表情,反而伸手抚向那人的右肩,“伤口会不会还疼?”

“早就不疼了!你未免也太操心。”Thran略带不耐地看着面带担忧的Elrond,然后将一个早安吻印在对方唇上。

唇齿缠绵一番之后,两人意犹未尽地分开。Thran爬起来穿上酒红色的睡衣,赤着脚走向盥洗室。温暖的阳光自窗外照进来,将他的浅金色头发映得十分耀眼,Elrond静静地欣赏一会儿后才扯住他。

“我先下去和孩子们一起吃饭。”他边说边把Thranduil的睡衣带子系好,然后轻拉绣着暗色花纹的领口,将一个暧昧的吻痕遮盖起来。

 

四年了。

四年足够抹去初见时的伤疤,再给这具美好的躯体留下新的烙印。

Elrond永远不会忘记他与Thranduil的初遇,即便当时的情景称不上美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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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他在巴黎的小巷子里开着一家诊所。巷子够悠长诊所够隐蔽,他手下的人也少到十根手指就数得过来,这也就决定了光顾此处的大多是附近的街坊四邻——而另外的一小部分,则是地下抵抗组织成员。

Elrond对他们有求必应,从帮他们躲过警察搜查、无偿提供抗生素及各种药品到接受伤员,这些他都做过。法西斯肆虐欧洲大陆,善良正义的人民饱受血与火的折磨,作为前英国皇家空军军官的儿子他不会逃脱也不会畏惧这场抗争。尽管如此,Elrond严禁诊所内的医生护士参与地下组织——他不希望那些恐怖、致命的伤口出现在自己的下属身上。

而这种行为一旦被警察发现,这个避难所里的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。

 

1944年一个暮春的晚上,Elrond像往常一样准备关门。这时一辆黑车突然自巷子一端冲了过来,在驶至诊所时恰好停下,细微的刹车声消逝在清冷的夜风中,如同痛苦的叹息。驾驶座上的人急促地打开车门,却因用力过猛几乎跌下车去,Elrond赶紧上前扶住他,下一刻就深深皱起了眉:这个男人身上混着血腥气息的浓重硝烟味呛鼻到吓人。

Elrond让陌生男人的身体倚靠着自己,带着他跨上台阶、向诊室走去。

“找人把车……开到,嗯……河里……”男人突然顿住,断断续续的话语消融在夜色中。

“不用担心,你先进来处理伤口。”将环在腰间的手臂稍稍加紧,医生向站在一旁待命的助手说,“Lindir,尽量把车开远些。注意安全。“

 

医生将男人带到一处隐蔽的诊房,让他坐在病床上并开始检查伤势。黑色礼服被褪去,白衬衣上洇红的痕迹无比扎眼。Elrond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,递到男人面前,“我现在要把你的衬衫剥开,疼的话就咬这个坚持一下。”

男人轻点下头表示理解,然后顺从地张口咬住毛巾。Elrond先沿着后背的中线剪开衬衫,然后用镊子将粘在伤口上的布料逐一衔开。几不可闻的呻吟声自苍白的唇间溢出,冷汗自紧绷的背脊滚下,结实的手臂因紧抓床单而不住地颤抖。

一只手温柔而有力地按住男人的肩膀,“别动。现在深呼吸。”

男人慢慢止住颤抖。“很好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
“……头有点……晕……”

Elrond将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干净,随后开始用浸过医用酒精的棉球消毒。伤痕细碎密集,大多集中在右肩胛骨处,看来应是爆炸所致,“万幸这些伤口都不深,也就是说脏器没有受到损害。你的头部有受到钝物撞击么?”

男人摇了摇头。

“那么问题并不严重,头晕只是由爆炸时的冲击引起。为防止感染,我随后会给你打破伤风疫苗。”Elrond示意男人趴下,接着开始找麻药。

“不要用麻药……”

他大概是需要保持清醒。

”如您所愿。”Elrond说道,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敬意。

 

一切处理完毕后已是深夜,伤痛与疲惫侵袭了病床上的男人。他趴在床上后背微微起伏,不太安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。Elrond为他盖上被子,随后熄灯出去。

他回到走廊,随后注意到Lindir斜倚着墙看着他,“那个人怎么样了?”

“伤不致命,休息几日就可恢复。”

“那就好。他也是地下组织成员?”

“我看不像,地下组织成员多是工人和学生,这个人,”Elrond迟疑了片刻,恍惚间想起他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服、以及因保养得当而光滑白皙的背,“应该是个富家子弟。”

Lindir皱起眉。在问这个问题前他心里其实隐约有了答案,毕竟他很清楚不久前自己开的是怎样的豪车。

“我明天会安排他到地下室住,这种身份的人肯定会被查得很严。“那个炸伤也更危险可疑,”你先去休息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“

这个有着浅金色头发的男人是个大麻烦,但Elrond愿意去帮他——不是像以往一样出于道义,而是出于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
 

然而Elrond没有料到,这个大麻烦竟然自己走了。诊室里冷冷清清,要不是从那个男人身上取出的碎片依旧躺在医用瓷盘里,他几乎要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
他怔怔地站在床边,脑海内浮现起那人线条优美的后背,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外的响起的急促的脚步声。”Elrond先生!快看今天的头条!“

Elrond从自己的养子Aragorn接过报纸,只见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:【公馆昨日遇袭,嫌犯驾车坠河】。他心下一凉,直到看到”尸体仍未找到“才送了一口气。

幸好,幸好。

敲门声从外面传来,Elrond急忙跑去开门,然而清晨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一人。Elrond四下张望,只看到一个高挑纤瘦的红发女子推着花车向巷子尽头走去,他若有所思地低下头,蓦然发现台阶上躺着一束被报纸包住的蔷薇。他捡起那束花细细端详,随后在报纸边缘发现一小行字:

万分感谢。我现在已经安全。

几个单词潦草凌乱,但这难掩字体中浑然天成的华丽潇洒。

含苞的蔷薇上凝着露水,清甜的香气安抚着医生的神经。Elrond微微一笑,终于完全放下心来。

 

同年六月,盟军登陆诺曼底。

两个月后巴黎解放。

期间法西斯对巴黎的控制逐渐削弱,许多物资就接连送到Elrond的小诊所,食物药品不一而足。他清楚这些物品由谁寄出,就如同他清楚那束已被制成干花的蔷薇会被永远保存。

 

战争结束后,Elrond凭借已故养父Gil-gald的关系问出了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。从此他知道那个高大的金发男人叫Thranduil,知道他的父亲Oropher曾是Gil-galad的同期兼好友,知道他们牺牲在同一场战争中;他也知道Thranduil有一个名为Legolas的儿子,那个孩子比Aragorn小三岁;他还知道那场狼狈的相识起因于Thranduil英国卧底身份的暴露,而对方完全是下意识地向自己这“最后的避难所”求助。

不过Elrond当时完全不知道,在他拜访了Thranduil那遍植蔷薇的庄园后,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会亲密到何种程度。

从Mr.Thranduil,到Thranduil,再到Thran。三年多的相知相识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,最终谁也离不开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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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lrond将餐桌上的花瓶摆好,随后举杯迎接从楼上款款走来的Thranduil。

“Thran。”Elrond举杯示意。

Thranduil笑着回敬,酒杯相碰发出清亮的声音,醇美的淡红色液体在里面荡漾。

花瓶里,带着露水的蔷薇含苞初绽。

 

End

 

注:

1.作者对医学没有半毛钱的了解,所以如果你觉得领主草菅人命,那不是他的错……请尽情打我吧_(:3」∠)_

2.没有查到破伤风疫苗何时被发明,如果是在1944年以后……那就算瑟爹命大好了_(:3」∠)_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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